【杨之光先生诞辰90周年特辑】杨之光传略(一)

  • 来源:杨之光
  • 2020-10-21 15:06

杨之光 郑尔冬 190114 11385

摘要:2020年,是杨之光先生诞辰90周年。作为新中国成立以来具有代表性的水墨人物画家和杰出的美术教育家,杨之光先生的爱国义举和他敏锐的时代精神与强烈的历史

2020年,是杨之光先生诞辰90周年。作为新中国成立以来具有代表性的水墨人物画家和杰出的美术教育家,杨之光先生的爱国义举和他敏锐的时代精神与强烈的历史使命感,早已融成了一股憾人的力量,超出了艺术的范畴而进入了文化史的创造与书写之中。杨之光先生不仅以其六十余年的艺术创作丰富了对新中国历史的个人视觉建构,在每一个年代都创作出了有代表性的形象语言,而且以其教育家的身体力行,成为时代精神的“盗火者”传播着更新的艺术观念也提升了社会的认知。他的一生,既展示了中国知识分子成长的艰苦历程,也是中国画人物画发展史的一个缩影。

杨之光美术特此推出《杨之光先生诞辰90周年特辑》系列文章,向我们敬爱的杨之光先生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生于乱世


杨妙成(杨之光之父)是一位医生,在抗日战争爆发后,投身蔡廷锴将军指挥的驻守上海的十九路军,任少将军医处长,参加了闻名中外的淞沪会战。奋战33天,他英勇抢救伤员,立下战功。后来在十九路军主要将领的资助下,他回到上海从事医务工作,先开诊所,后办“妙成医院”,并兼在各医学院校讲学。他医术精湛,对危急病者,无论贫富都设法抢救,并常以济人利物,被上海市百姓和各界人士称为“济世良医”。

杨之光父亲杨妙成

1930年10月11日,杨之光出生了。对于杨家第一个男丁的诞生,父亲杨妙成欣然为他命名为“之光”,后来的三个儿子则接着命名为“之荣、之邦、之国”——以“光荣邦国”寄托自己的爱国情思。爱伦(虞湘如,杨之光之母)则把她深沉细腻的母爱,倾注到呵护爱子的每一个细枝末节。

杨之光幼年与父母合照

杨之光两岁多时出麻疹,时值上海的盛暑。为了避免让风吹着,爱伦将他安顿在一床经过特殊加工的大蚊帐里。怕孩子孤独、寂寞,她也钻进帐子里整整一个多星期,用吴依软语为杨之光唱童谣,讲童话…当杨之光病好后,她从帐子里钻出来时,熟悉她的人都几乎认不出来了:满身洁白红润的肌肤,早已长满了红红的痱子。

少年杨之光与母亲

父亲是军医,母亲是护士,在医生家庭长大的孩子,不免更讲究卫生。别人吃苹果,可能在衣服上擦擦就吃了,而杨之光则先用清水激干净,再用开水烫,然后用酒精擦完才吃。哪怕后来在干校的时候,他也宁愿早点起床洗澡,保持干净。以至于后来,讲究卫生被批判成“娇气”而受人诟病,也是与他童年背景与成长烙印分不开的。


求学路漫漫,恩师谆谆教导


幼年杨之光

从小开始,追逐美神

早在两三岁时,杨之光就喜欢抓一些空白的纸,乱涂小动物的图案,画狗、画猫,还常常问小叔叔杨道仪:“像不像?”并让叔叔帮他修改。后来,飞进弄堂里觅食的麻雀、响着喇叭跑在街上的汽车,也都成为他涂鸦的对象。他的表姐与表姐夫常给他捎来《儿童画库》的刊物,又耐心地教杨之光临摹画库中的图像,如飞机、坦克、大炮、《三国演义》中的人物,逐渐培养起他对绘画的兴趣。

刚进小学时的一次课后,同学们已将黑板擦得干干净净。杨之光灵机一动,以最快的速度在黑板上画了一幅将军骑马画。原来,自从小时候在福州骑马时摔了一跤,杨之光便牢牢记住了马这种雄强奇特的动物。在杨之光的即兴创作中,马很大,高昂着头,正跳跃奋蹄。韦老师看到后,并没有责怪他乱画黑板,而是和颜悦色地说:“噫,画得不错呀。”杨之光后来说,因为韦老师这次偶然的鼓励,影响了他以后把美术定为终身坚定不移的事业。

拜师学艺:从曹铭、李健到高剑父

1943年,杨之光就读于上海世界中学。一次,负责美术课程的洪祖超忙不过来,便请青年画家、篆刻家曹铭过来代课。上课第一天,曹铭当场向学生们示范国画创作。杨之光对国画并不陌生,因为在生母离异后嫁进着名律师吴凯声的家中,继父吴凯声经常在客厅与书房里挂古色古香的书法和绘画作品,定时更换,并邀朋友们前来鉴赏。但对于中国画是如何画出来的,杨之光仍一无所知。他紧紧盯着曹铭的每一个动作,不禁大觉新奇,连忙走到老师面前说:“我也要学国画。我要到你家里去,向你学国画!”

杨之光先生与恩师李健合影

在曹铭的指导下,他临摹了石涛、八大山人、吴昌硕、齐白石等人的作品。大约在1945年底,经曹铭引荐,杨之光正式拜上海着名书法家李健为师,成为李健门下年纪最小的学生。自从跟了李健学习书法,杨之光主动给自己“上苦刑”。每天从世界中学放学回家,他便将自己的“宛真斋”反锁,在完成当天功课之外,还没日没夜地临摹李健布置的书法作业。在六年时间里,他将《散氏盘》《毛公鼎》《石门铭》《石门颂》《张迁碑》《十七帖》《圣教序》等不知临了多少遍,尤其下苦功临摹王羲之、王献之的书法作品,临字的废纸高达数尺,奠定了其传统艺术的技法基础。在练字写画之时,就连自己最爱的母亲来敲门,也不让她进来。

1948年,杨之光考入广州市立艺术专科学校西画科及南中美术院,并向岭南画派大家高剑父拜师。高剑父细看了杨之光的书法、绘画及篆刻作品后,欣然同意收他为徒。他便成为高剑父最后一个入室弟子。第一次给他布置的作业,就是让杨之光为师母刻一方“翁芝长寿”的印,杨之光受宠若惊。同时,还让他进春睡画院学习中国画。

岭南画派创始人——高剑父

一次,他参观了“高剑父师生作品展览”,发现高剑父的一幅山水画中居然有一架在山谷中飞翔的飞机。杨之光当场惊叫起来。事后,又不止在一个场合说:“对于写生,现在讲起来可能没有一点了不起,可是,当时对我来说是一件石破天惊的事。高剑父先生那架飞机对于我的震动,竟然影响了我整整一生,我从此有了闯禁区的胆量,这就是我在日后的艺术实践中敢于去表现一般国画家不大去碰的题材的原因。”

“先师高剑父先生逝世四十三周年纪念  甲戌年夏月  之光敬绘”

带着跃跃欲试的心情,杨之光曾与学友结伴,到与象岗山紧邻的观音山(今越秀山)采石场写生,画出他最早的一张国画写生作品《碎石场的女工》,描绘三个正在采石场艰辛劳作的女工。后来,他开始留意周围工农兵大众的形象,或写生,或速写,或制作木刻作品,不一而足。

听徐悲鸿的话,从零开始,以大师级画家为师

杨之光先生中央美院时期与徐悲鸿老师合影[1950年]

1950年,杨之光带着苏州美术专科学校上海分校校长颜文樑的推荐信与刚出炉不久的画集《杨之光画集》,准备投考由徐悲鸿主持的国立艺专研究生班。徐悲鸿看了他的画后说,“我劝你不要考研究班,而是投考中央美术学院一年级,从头学起,从零开始。打好基础,先学好造型的基本功,怎么样?”杨之光对此深感意外。“他的话对我震动很大,要我从头学起,当我不懂绘画。自己在感情上很难接受。”但是徐悲鸿不仅是大画家,而且是中央美术学院院长,于是杨之光决定,弃考研究生,并在同年9月进入中央美术学院绘画系,成为中央美术学院第一届学生。当时,指导老师是蒋兆和、叶浅予、李可染、吴作人、萧淑芳等人,是当时国内大师级画家组成的最佳教育阵容。杨之光在此接

受了严格的西方美术造型基础训练,为以后的艺术创作打下了扎实的造型基础。

徐悲鸿到课堂指导

杨之光晚年分析比较高剑父与徐悲鸿两位导师对自己艺术创作的影响时说:“徐先生对我的影响,与高剑父有共同点,也有不同的侧重点。共同点就是中西融合法,给我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大量吸收西洋画的营养,大胆改革中国画的传统,这个方面两个老师是一致的。不同的侧重点是,徐先生对我们年轻一代在造型基础方面的训练要求相当严格,而高先生则在国画吸收外来营养方面的启发比较具体。这方面当然徐先生也有,但我接受的国画创新的理念是从高先生处来的,这是不可磨灭的。”

得益于近现代多位艺术巨擘的精心指导,再加上自己在艺术领域中孜孜不倦的探索,杨之光很好地解决了师辈高剑父提出的“折衷中西”,开拓现实题材,以及徐悲鸿在中国画《愚公移山》中还不能圆满解决的,如何把西方的写实图式更好地融合到中国画的表现形式上的问题,并在他们的实验基础上把中国画的表现力往前推进了一大步。

《恩师徐悲鸿》杨之光·2005年

感谢杨之光家属友情提供,资料来源杨之光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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